当计时器走向最后十二分钟,亚特兰大飞鹰体育场近两万名主场球迷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,他们手持着“捍卫主场”的标语,脸上混杂着疲惫与亢奋——三节战罢,主队以7分的优势领先,对手的王牌球星似乎被锁链缠身,胜利的天平看似已向这座南方重镇倾斜,他们或许忘记,或者说,选择性地忽略了对手阵中那个沉默的巨人:卡姆·马里,整个前三节,他出手不多,得分栏上17分的数字虽不寒酸,但远非爆炸,他更多地在干着脏活:卡位、协防、拼抢每一个五五开的地板球,社交媒体上的实时评论里,已有急躁的球迷打出:“马里在梦游?”“我们需要他的火力!” 真正的猎人,总是最有耐心。
第四节开始的哨声,如同拉开了一场独幕剧的帷幕,马里缓缓走向场地中央,眼神里前三节的沉静如水,瞬间凝结为锐利的冰,第一次进攻,他在左侧四十五度角接球,面对错位换防过来的、脚步稍慢的亚特兰大内线,没有多余的晃动,一个干脆的胯下运球接后撤步,三分线外抬手就射,篮球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,“唰”! 空心入网,喧嚣的球场骤然安静了一秒,这仿佛是一个信号。
接下来的六分钟,成了卡姆·马里职业生涯,乃至本赛季季后赛迄今为止,最伟大的个人表演时刻,它并非毫无征兆的流星,而是积蓄了整个赛季,乃至整个职业生涯能量后的集中喷发,亚特兰大试图用他们的外线铁闸——以防守著称的德安德烈·亨特——去单防,马里利用一个扎实的背身,碾到罚球线附近,标志性的翻身跳投,再中,换防?无论是谁站到他面前,速度或力量总有一项被他绝对碾压,他像一台精密的得分机器,中距离干拔、强突篮下对抗打板、甚至抢下前场篮板后的二次进攻……得分方式琳琅满目,却又高效得令人绝望。

更可怕的是,他的火力全开,并非建立在牺牲团队的基础上,他吸引包夹后的迅速出球,总能找到被放空的队友;他在防守端的专注度不降反升,一次关键的协防封盖,直接扼杀了亚特兰大试图起势的快攻,对手的每一次暂停,每一次换人调整,似乎都只是为他新的得分方式提供注解,亚特兰大的主帅在场边脸色铁青,战术板被他拍得砰砰作响,但场上队员的眼神里,开始流露出一种茫然——我们知道他要打,我们知道他会在哪里接球,但我们就是无法阻止。
当马里在比赛还剩1分28秒时,于弧顶面对两人扑防,后仰命中那记几乎失去平衡的“神仙球”后,分差被拉开到10分,飞鹰体育场的声浪,从震耳欲聋的助威,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叹息,最终化为死寂的绝望,少数客队球迷的欢呼,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清晰而刺耳,亚特兰大的球员们,无论是老将还是新星,动作都开始变得僵硬,传球失误,投篮短得离谱,信心,这种在竞技体育中最玄妙也最重要的东西,被马里用一节时间,用一连串冷酷无情的进球,彻底击碎了。

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,马里第四节独取22分,比亚特兰大全队该节得分还多出5分,他全场贡献39分、11个篮板、4次助攻和2次封盖的全面数据,但所有技术统计在末节那波滔天洪流面前都显得苍白,他平静地与队友击掌,脸上没有过多的狂喜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工作,而亚特兰大的球员们,有的双手叉腰低头不语,有的用毛巾裹住脑袋,迅速走向球员通道,不愿多看记分牌一眼,主场金色的海洋,在短短十二分钟内,褪色为一片黯淡的荒原。
这场胜利,远不止是一场系列赛的客场攻克,它向整个联盟传递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:当比赛进入刺刀见红的决胜时刻,卡姆·马里,这个通常以全面和稳定著称的名字,拥有随时切换为“末节死神”模式的终极密码,他证明,顶级球星的价值,不仅在于锦上添花的华丽,更在于绝境中劈开生路的霸道与决心,对于亚特兰大而言,这是一次沉重的心理打击,他们拼尽了几乎全场,却在最后关头被一个人、一种无解的表现生生“带走”,如何从这样的失利中恢复士气,如何在下一场限制马里的接球和起步,将成为他们生死攸关的课题。
季后赛的传奇,往往由这样的夜晚铸就,没有漫长的铺垫,没有侥幸的偶然,有的只是一个超级巨星,在球队最需要的时刻,将所有的天赋、努力与决绝,浓缩在一节比赛里,化作焚毁一切阻障的烈焰,卡姆·马里今晚在亚特兰大书写的故事,标题只有一个:“末节属于我。” 而系列赛的悬念,也因这震古烁今的一节,被重新推向更加不可预知的狂潮,接下来的故事,是亚特兰大浴火重生,还是马里就此开启一轮传奇的季后赛征程?所有人,都已屏息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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